chapter10
［01］
骆辞：“……”
沈隅，又是沈隅。
“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和他在一起呢？”骆辞嗤笑，“你们俩要是早在一起，估计现在孩子都有了。”
“……”
这么露骨的话也说得出口？
顾茉恼羞成怒，“老子宁愿和他在一起，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无处发泄，踹了一脚讲台，“副班长，你上来管纪律。”
又是重重的砸门声。
……
骆辞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自习，没有说其他。
只是…前面空的座位。
很不习惯。
他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自己吃醋了。
更没有认为过。
顾茉是喜欢他的。
于是这个座位，空了两周。
“早知道就不再在雨中傻站着了……”，顾茉恨恨地咬着温度计，病恹恹地缩在床角，“啧，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体温一直降不下来，顾茉整个人都要烧糊涂了。
也难怪，心情不好，根本好不了。
孟澄气的绝望，一边哭一边坐在病床前，以为她的宝贝女儿都烧傻了。
“茉茉呀，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她十分有耐心。
“……”顾茉并不想参加这个无聊的“游戏”。
顾茉抬眼，“你谁啊？”
孟澄哭的更伤心了。
顾茉最后一丝耐心都被耗尽，“……不逗你了，我没事。”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孟澄不依不饶。
“……”
“我是你妈。”
“……”
就这样耗过了两周，始终没有好转。
顾茉自己都觉得差不多要归天了。
可见，病房里跨年并不是那么愉快。
孟澄和顾江泠依旧要出差，要一月初才能回来。
顾茉独守空寂的病房，有“亿”点点失落。
顾茉准备躺下睡觉，不打算跨年时，一个电话应声而响。
号码有些熟悉。
她顺手接通。
“喂，是谁呀？”顾茉凑近了听，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没人我就挂了哦。”
她原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别挂，”对方声音喑哑，“可以听我说完吗？”
“哦，那你快说，我要睡觉了，”顾茉语气不高不低，夹杂着几分不情不愿。
“那天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让你受到伤害，我确实……太过分了。”骆辞的声音打着微颤，同风声一齐灌进去。
那晚，他彻夜未眠。
骆辞真的怀疑自己病了，也许是顾茉在惩罚自己吧。
是他活该。
骆辞可不想让顾茉永远讨厌他。
他必须做些什么。
事实上，第二天，顾茉就不怨他了。
她不是那种记仇的性格。
况且还是她喜欢的人。
“所以呢，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顾茉有些失落，她也没想到，骆辞会这么应付。
连新年快乐都没说一声。
“……我原谅你了，”顾茉瞅了几眼窗外，“那个……新年快乐。”
真希望他能出现。
“等一下，”骆辞压低了声音，“你能下床吗？”
“……我又不是骨折。”
“到窗边来，”骆辞的音调明显愉悦了许多，“有惊喜。”
顾茉走到窗外，只有月亮，星星都没有。
“你是想和我共同赏月吗？不用下床都看得到。”
顾茉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直男式浪漫？
好友邀您共同赏月吗？
顾茉正觉得好笑，琢磨着爬回床上，继续完成她睡觉的“大业”。
几乎是同时，一个气球悠悠的飘到窗前，顾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大字。
茉。
顾茉：“……”
本来她还寻思着是哪个倒霉鬼又不小心放走了气球。
顾茉开始不理解了，倒吸一口冷气。
没料到，又飘上来好几个。
连起来是——
茉茉新年快乐。
顾茉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竭力跳上窗，死死缠住防护栏，低头往下望。
她希望出现的人出现了。
［02］
“气球你放的？”顾茉注意到电话还没挂断。
“是。”
“……我很感动，”顾茉终于翘了翘嘴角，“可为什么是……茉茉？”
“我不可能直接写你大名吧，等会你又生气，”骆辞语调有些疲惫，“你可不好哄。”
“我……我可没让你……哄。”顾茉脸红的很可爱。
可惜骆辞看不到。
不过听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煲了大半夜的电话粥。
“新年快乐，茉茉。”清冷沙哑声不自觉地入耳。
“骆骆……新年快乐。”顾茉有些艰涩地挤出几字。
可心跳说不了谎。
at0000。
“你……怎么不上来？”顾茉不解，“你就一直站在下面？”
“嗯，保安不让进。”
“冷吗？”
骆辞下意识收了收领口，“还好。”
谁信？
这大过年的，都在家窝着呢，生怕冻坏了，可这家伙都站五个小时了。
顾茉急了，“你站远点，注意看着头顶。”
“什么？”他没听懂。
一条毛毯应声从十多米的高处落下，掉到离他不远的灌木丛上。
“看到了吧？”顾茉费了好大的力才把这毯子从防护栏的缝隙中扯出去。
骆辞弯腰拾起一角，顺势披在身上，“谢谢。”
“我可不想让你明天就成为我的病友，”顾茉语气异常柔软，“早些回去吧，希望明天能见着。”
“不，是今天。”
“啊？”
“已经过凌晨好久了，”骆辞轻咳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不觉。
这么久了。
算了，不想了。
……
顾茉有些郁闷，于是找其他人问问主意。
“啊，茉姐，你要竞选啊，老弟绝对投你。”说完还给顾茉比了个心。
“……”
就知道周槿延这货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
“那就竞选啊，茉茉，你一定能行！”宋芩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
“来来来，姐来出个主意，我是这么认为的，你想哦，老师是不是将所有事都交给班长去做了？”姜玫仰了仰脑袋。
“好像……是，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觉得，可以当个副班长，职位又大又轻松，而且也不容易得罪人。”
“那……行。”
可是万一那骆驼当了班长怎么办？
顾茉脑子里都是乱的。
“大家先下课休息一下，”李姐刚踏出教室，突然回头，“顾茉。”
“啊，老师什么事？”顾茉有些吃惊。
“你去找一下骆辞同学，再逃课就不行了。”
“行是行，不过……为什么是我去？”
“你和他不是很熟吗？”
“不熟啊，只见过一两次。”
“……你觉得我相信吗？快去。”
“哦……知道了。”
真的只有一两次啊……
这么大个学校，上哪去找他啊。
对了，电话。
顾茉摸出手机，目光扫过一个个的陌生号码。
她貌似忘记了。
“这个。”顾茉身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屏幕。
“我去，”顾茉猛一回头，“你……你在这站了多久？”
“没有多久。”骆辞的目光令顾茉感到很陌生。
如同他们不认识一样。
本来就不认识，自作多情而已。
“所以，找我干什么？”骆辞轻笑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又来羞辱我的？”
顾茉感觉这人莫名其妙，“随便你，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与你无关。”
“本来就是啊，我们有过任何关系吗？”
根本没有。
骆辞没有应她，自顾自的念叨，“我受不了，不辞而别。”
“你知道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吗？”顾茉眼中染上更深层的意味，“你不会懂。”
没有辞的告别，无意义。
“我不需要知道，”骆辞强含着苦笑，没有看向顾茉的眼睛，“所以我来跟你道个别。”
准备好了吗？喜欢你的我要走了。
你会挽留吗？
“以后，这个世界上，骆辞不会打扰顾茉了。”骆辞哽咽着转身，走得很慢。
骆辞当然是希望顾茉想留住他的。
奈何，他们都醉了。
［01］
骆辞：“……”
沈隅，又是沈隅。
“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和他在一起呢？”骆辞嗤笑，“你们俩要是早在一起，估计现在孩子都有了。”
“……”
这么露骨的话也说得出口？
顾茉恼羞成怒，“老子宁愿和他在一起，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无处发泄，踹了一脚讲台，“副班长，你上来管纪律。”
又是重重的砸门声。
……
骆辞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自习，没有说其他。
只是…前面空的座位。
很不习惯。
他一点儿也没有发觉。
自己吃醋了。
更没有认为过。
顾茉是喜欢他的。
于是这个座位，空了两周。
“早知道就不再在雨中傻站着了……”，顾茉恨恨地咬着温度计，病恹恹地缩在床角，“啧，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体温一直降不下来，顾茉整个人都要烧糊涂了。
也难怪，心情不好，根本好不了。
孟澄气的绝望，一边哭一边坐在病床前，以为她的宝贝女儿都烧傻了。
“茉茉呀，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她十分有耐心。
“……”顾茉并不想参加这个无聊的“游戏”。
顾茉抬眼，“你谁啊？”
孟澄哭的更伤心了。
顾茉最后一丝耐心都被耗尽，“……不逗你了，我没事。”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孟澄不依不饶。
“……”
“我是你妈。”
“……”
就这样耗过了两周，始终没有好转。
顾茉自己都觉得差不多要归天了。
可见，病房里跨年并不是那么愉快。
孟澄和顾江泠依旧要出差，要一月初才能回来。
顾茉独守空寂的病房，有“亿”点点失落。
顾茉准备躺下睡觉，不打算跨年时，一个电话应声而响。
号码有些熟悉。
她顺手接通。
“喂，是谁呀？”顾茉凑近了听，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没人我就挂了哦。”
她原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别挂，”对方声音喑哑，“可以听我说完吗？”
“哦，那你快说，我要睡觉了，”顾茉语气不高不低，夹杂着几分不情不愿。
“那天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让你受到伤害，我确实……太过分了。”骆辞的声音打着微颤，同风声一齐灌进去。
那晚，他彻夜未眠。
骆辞真的怀疑自己病了，也许是顾茉在惩罚自己吧。
是他活该。
骆辞可不想让顾茉永远讨厌他。
他必须做些什么。
事实上，第二天，顾茉就不怨他了。
她不是那种记仇的性格。
况且还是她喜欢的人。
“所以呢，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顾茉有些失落，她也没想到，骆辞会这么应付。
连新年快乐都没说一声。
“……我原谅你了，”顾茉瞅了几眼窗外，“那个……新年快乐。”
真希望他能出现。
“等一下，”骆辞压低了声音，“你能下床吗？”
“……我又不是骨折。”
“到窗边来，”骆辞的音调明显愉悦了许多，“有惊喜。”
顾茉走到窗外，只有月亮，星星都没有。
“你是想和我共同赏月吗？不用下床都看得到。”
顾茉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直男式浪漫？
好友邀您共同赏月吗？
顾茉正觉得好笑，琢磨着爬回床上，继续完成她睡觉的“大业”。
几乎是同时，一个气球悠悠的飘到窗前，顾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大字。
茉。
顾茉：“……”
本来她还寻思着是哪个倒霉鬼又不小心放走了气球。
顾茉开始不理解了，倒吸一口冷气。
没料到，又飘上来好几个。
连起来是——
茉茉新年快乐。
顾茉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竭力跳上窗，死死缠住防护栏，低头往下望。
她希望出现的人出现了。
［02］
“气球你放的？”顾茉注意到电话还没挂断。
“是。”
“……我很感动，”顾茉终于翘了翘嘴角，“可为什么是……茉茉？”
“我不可能直接写你大名吧，等会你又生气，”骆辞语调有些疲惫，“你可不好哄。”
“我……我可没让你……哄。”顾茉脸红的很可爱。
可惜骆辞看不到。
不过听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煲了大半夜的电话粥。
“新年快乐，茉茉。”清冷沙哑声不自觉地入耳。
“骆骆……新年快乐。”顾茉有些艰涩地挤出几字。
可心跳说不了谎。
at0000。
“你……怎么不上来？”顾茉不解，“你就一直站在下面？”
“嗯，保安不让进。”
“冷吗？”
骆辞下意识收了收领口，“还好。”
谁信？
这大过年的，都在家窝着呢，生怕冻坏了，可这家伙都站五个小时了。
顾茉急了，“你站远点，注意看着头顶。”
“什么？”他没听懂。
一条毛毯应声从十多米的高处落下，掉到离他不远的灌木丛上。
“看到了吧？”顾茉费了好大的力才把这毯子从防护栏的缝隙中扯出去。
骆辞弯腰拾起一角，顺势披在身上，“谢谢。”
“我可不想让你明天就成为我的病友，”顾茉语气异常柔软，“早些回去吧，希望明天能见着。”
“不，是今天。”
“啊？”
“已经过凌晨好久了，”骆辞轻咳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不觉。
这么久了。
算了，不想了。
……
顾茉有些郁闷，于是找其他人问问主意。
“啊，茉姐，你要竞选啊，老弟绝对投你。”说完还给顾茉比了个心。
“……”
就知道周槿延这货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
“那就竞选啊，茉茉，你一定能行！”宋芩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
“来来来，姐来出个主意，我是这么认为的，你想哦，老师是不是将所有事都交给班长去做了？”姜玫仰了仰脑袋。
“好像……是，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觉得，可以当个副班长，职位又大又轻松，而且也不容易得罪人。”
“那……行。”
可是万一那骆驼当了班长怎么办？
顾茉脑子里都是乱的。
“大家先下课休息一下，”李姐刚踏出教室，突然回头，“顾茉。”
“啊，老师什么事？”顾茉有些吃惊。
“你去找一下骆辞同学，再逃课就不行了。”
“行是行，不过……为什么是我去？”
“你和他不是很熟吗？”
“不熟啊，只见过一两次。”
“……你觉得我相信吗？快去。”
“哦……知道了。”
真的只有一两次啊……
这么大个学校，上哪去找他啊。
对了，电话。
顾茉摸出手机，目光扫过一个个的陌生号码。
她貌似忘记了。
“这个。”顾茉身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屏幕。
“我去，”顾茉猛一回头，“你……你在这站了多久？”
“没有多久。”骆辞的目光令顾茉感到很陌生。
如同他们不认识一样。
本来就不认识，自作多情而已。
“所以，找我干什么？”骆辞轻笑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东西，“又来羞辱我的？”
顾茉感觉这人莫名其妙，“随便你，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与你无关。”
“本来就是啊，我们有过任何关系吗？”
根本没有。
骆辞没有应她，自顾自的念叨，“我受不了，不辞而别。”
“你知道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吗？”顾茉眼中染上更深层的意味，“你不会懂。”
没有辞的告别，无意义。
“我不需要知道，”骆辞强含着苦笑，没有看向顾茉的眼睛，“所以我来跟你道个别。”
准备好了吗？喜欢你的我要走了。
你会挽留吗？
“以后，这个世界上，骆辞不会打扰顾茉了。”骆辞哽咽着转身，走得很慢。
骆辞当然是希望顾茉想留住他的。
奈何，他们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