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嘛,快下去找人!”善守强猛喝一声警醒了他弟弟。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过,善守强身形如流云一般飞下崖去。

    他轻功甚是了得,脚尖不住在崖壁突起的岩石之上腾挪跳跃,片刻之后已经化作一颗小小的墨点飘到了崖底。

    善守弱也神态自若地纵身而下,紧随其后,不一会崖底的一颗墨点就变做了两颗,然后又向前落入在川流不息的江水之中。

    “呼哧呼哧!”

    悬崖之上这时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刚在莫子赫意外坠崖的地方,居然渐渐地探出一个脑袋来,接着上半身,下半身也陆续从峭壁之上爬了上来。

    “呼!总算把他们两个骗过去了。”莫子赫坐倒在草丛中,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刚才都是他故意演出来的一幕好戏。早在莫子赫上山之前,他就远远地望见了这段山崖,在心中拟定了一个计划。

    这段山崖的悬崖之下,约莫一两丈的地方,有块岩石朝外凸出,形成一个小平台,这个平台向内又凹进去了一个小洞,正好可以藏下一人。

    因此莫子赫趁着岩岭二使走到此处之时,假借腹痛要上大号,实际上在他蹲下的时候偷偷抓了一块大石头。

    接着又装作脚滑,坠下山崖,实际上却是巧妙地掉到了那平台之上。

    莫子赫一面将大石头扔到崖下的江水之中,伪装成自己掉江的声音;一面又迅速地钻入了那个小洞内,躲到了岩岭二使的视线之外。

    等见到不明就里的岩岭二使飞身下崖找人的时候,莫子赫心中窃喜,这才又钻了出来,慢慢爬到了悬崖之上。

    “我才不去做什么岩国的王子呢!你们不去救我师父他们,我自己来救!”莫子赫嘟着嘴站起身来,朝着岩岭二使留下的两匹马走去。

    那两匹骏马转了转眼睛,大眼望着莫子赫,似乎在疑惑,怎么就只剩一个人了,可还没等它们想明白,就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地疼起来。

    莫子赫已经骑上了其中一匹的马背,扬起长鞭,使劲地在两个马屁股之上都各自狠狠抽了一鞭。

    两匹马儿吃了痛,顿时一跃而起,撒开八条大长腿朝着前方奔去。

    “守强叔,守弱叔,对不住咯,等我救出了师父他们,再向你们赔罪。”莫子赫朝着山谷大呼道。

    随着一阵滚滚烟尘,那一人两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远了。

    善守弱翻遍了山崖之下,又反复跳入江心寻了几圈,但都丝毫没有莫子赫的踪迹,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安,“哥,这少年怎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善守强闭上双眼,逐渐冷静了下来,良久之后,才颓然道,“糟了,我们被这莫子赫给设计了!”

    “啊?”

    “快,我们赶紧回去看下!”

    岩岭二使将脚一垫,直往崖上纵去,身形轻巧,如壁虎一般飞檐走壁,须臾之间又回到了崖上。

    “这——两匹马都不见了!”善守弱看着空空如也的山道,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果然如此!”善守强嘿笑一声,“这小子还挺机灵的,说什么被蛇咬了,哼,都是圈套!守弱,我刚才从崖下上来的时候,在山壁上发现一处小洞,我估计他正是借助此处将我们瞒了过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不是和我们过不去吗,刚刚还好心救了他的性命。莫非他是怕那王城之内的争斗,所以偷偷逃走了吗?”

    “呵,守弱你也太小看了他,从他的际遇之中不难看出此人重情守义,不贪图富贵。年纪虽小,却不乏侠气。我看他是不满我们不去搭救他的师父,以及真正的王子,打算自己去闯那虎穴龙潭去了。”

    “就凭他?一个初入江湖的愣小子?这可是魔教总坛,当年岩国多少好手命丧于此!”善守弱不可置信地说道。

    善守强挑了挑眉毛,“或许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可是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不要说真王子,连假王子都没了,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落入镇国公之手吗?”

    善守强摇了摇头,脸上难得现出了疲惫和烦躁的神色,“总之先去青丘山求见前国师姬爻吧,只有请动他老人家出山,我们从魔教手中救出王子才有一线机会,否则——”

    他不敢再去细想,生怕心底里面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也被浇灭。

    “走吧!”

    善守强轻轻动了动嘴唇。只有不断地奔跑在路上之时,他的心里才会稍稍觉得安定。

    ———————————————

    也不知骑了多久,刚才的那座山峰早已远远地被抛在身后。

    我该怎样做才能将师父他们,还有严骥救出来呢?莫子赫陷入了深思。

    最近和烈神帮王五爷,司浊使闻舍勇,以及那寒冰道人兰衍冰的几场战斗已经清晰地让莫子赫认识到,自己真正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腰中的星颜剑确实是一把不世出的神剑,但苦于自己不会剑法,只能如市井之徒一般胡乱挥砍,完全依靠剑之本性去战斗,若是碰上真正的高手,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还有身上那莫名其妙的纯岩之火,自己还无法自如地控制它的施放,时灵时不灵,关键时刻要是使不出来,可就要坏了大事。

    哎,若是自己再年长一两岁,得到师父安愚传授那炎火之术的话,就好了。

    莫子赫叹了一口气,心中又是焦灼,又是无奈。

    听岩岭二使所说,那司藏神教之下高云如云,除了司清司浊二使之外,还有大祭司,二护法,八散人和五大堂主,自己单枪匹马冲过去,恐怕还没有见到师父他们,就被那一帮教众剁成乱泥了!

    马蹄声踢踢踏踏响个不停,莫子赫的心中也随着这急促的节奏声越来越忐忑。

    他们,会来的吧?

    这是莫子赫之所以决定逃出来的另一个算计。

    只凭着他自己去救出众人,实在是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如果岩岭二使也跟过来呢,或许他们还会再带一群帮手过来?

    对,他们一定会来的。如今真王子严骥生死不明,而我莫子赫也消失不见,岩岭二使肯定也能猜到我的目的地正是那司藏神教的总坛藏殊峰。他们若要阻止镇国公的篡位阴谋,就不得不跟在我莫子赫的屁股后面赶过来。

    对,这就叫挟王子以令二使!

    想到这里,莫子赫心里也不禁有些得意,嘴角微扬。

    总之,我先赶到藏殊峰下探探情况再说,到时总会有办法的。

    莫子赫自我安慰道,他高高扬起马鞭再次加快了速度,青涩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自信和沉着。

    ———————————————

    明月当空,藏殊峰上盘龙宫内,一个身影正坐在屋内自饮自酌。

    一整天的劳累,让他的脸上显的有些疲倦,左边脸颊的一道长长伤疤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

    他是新晋的司浊使兰衍冰。

    过了今晚,就只剩两天了——想到那位大人的计划,兰衍冰的眼中顿时现出一股狂热的兴奋。

    是啊,自己只有在那位大人面前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力量,而自己所有的忠诚也都将献给那位大人!

    嗬,司芟那个女娃娃…要不是凭着她老爹…

    兰衍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此刻一人独处的他,再也不用掩饰心中的不服和愤恨。

    他仰起脖子灌下一口烈酒,一股灼烧之感从喉头猛然滑落肚内。

    兰衍冰的心头顿时涌起千头万绪。

    三年之前,闻舍信,闻舍勇尚和自己同属八大散人之列,那次他们一同去岩国王城执行任务,真是险象环生,要不是自己和师兄兰衍风拼死挡住国师姬爻的攻击,那闻氏兄弟也不可能得手!

    可结果呢?师兄兰衍风重伤不治而死,教主根本不闻不问,摘桃子的闻氏兄弟却纷纷都晋升为司清司浊二使。

    凭什么??兰衍冰眼中冒出怒火,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在掌心内掐出血丝来。

    自己要不是因为那位大人,恐怕也早就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废人了。说不定现在正窝囊地成为了最低等的蛇人,被别人随意地呼喝使唤吧。

    呵呵,真是叫人寒心呐!

    兰衍冰摇了摇头,忽然他耳尖一动,屋外似乎有动静。

    “嘶嘶嘶嘶嘶~~”

    蛇,听着那叫人心乱如麻的声音,似乎是教主司芟的三头宝蛇。

    司芟,她怎么会来这里?!兰衍冰惊慌地站起身来。

    “嗬嗬嗬!”门被推开了,竟是右护法麓桐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这几声蛇嘶如何,是否模仿的惟妙惟肖!”

    麓桐的修为在教内只能算得上是中上等,但她多有智计,因此深得教主赏识,一年多前当年迈的右护法过世后,她就被破格提升为新的右护法,陪在教主左右。

    而她不到十六的年纪就登此高位,也打破了司藏神教立教以来的最年轻记录。就连那位大人也对她多有赞誉。

    兰衍冰见她突然造访,作了一揖,道,“嚯嚯嚯,右护法深夜到此,不知有何指教!”

    麓桐自如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了笑说,“闻到这浓郁芳香,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司浊使好品味呀!”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在山脚下的藏神镇里胡乱买的一些俗酒,若是护法喜欢,我明天叫人多弄几坛送给护法。”兰衍冰忽然又压低声音说道,“是否那位大人有令到了?”

    麓桐两指捏着酒杯说道,“怎么,我就不能过来恭祝新司浊使上任吗!不过,大事将近,司浊使切莫贪杯哦!”

    “自然自然。”兰衍冰擦了擦额头的汗。

    麓桐忽然凑到兰衍冰的脸前低声说道,“那位大人让我提醒你,这两天内让你务必将藏殊峰上上下下所有亲兵的守卫力量牢牢控制住,务必不能出任何疏漏。”

    “还请护法转告那位大人放心,这本就是我司浊使的职责,今日白天我基本已和闻舍信交接完毕,明日将再会查漏补缺,保证不会在我这里出现纰漏。”兰衍冰眼色一闪,“不过,这藏殊峰上除了教主亲兵是归我管辖之外,山脚之下另有五神堂的势力驻扎,各位堂主手下都至少有上千猛士——”

    “放心吧…”麓桐右手一扬,“你能想到的那位大人岂会不知?”

    “嚯嚯嚯,这么说连这五神堂也都是自己人了…”兰衍冰不禁奸笑道。

    “嗬嗬,你过来,我告诉你…”麓桐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兰衍冰立马附耳过去。

    听完麓桐的一番耳语,他的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线,当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麓桐:

    “右护法真乃神算子,在下敬你一杯,提前庆祝属于我们的胜利,嚯嚯嚯嚯嚯!”

    青丘山上有一座简朴的道观,外观看去平平无奇,可是只是少数几人才知道,这里面住着曾经的岩国国师——姬爻。

    此刻已快到子时了,可在道观门外的黑夜中,却立着两个男子,神情有些焦虑。

    “怎么,这国师还不出来么!”善守弱着急地又上前重重叩门道,“哥,我看再不出来,我们索性翻入墙内吧。”

    “守弱,不可造次,这可是姬国师的住所,你耐着性子再等等。”善守强说道。

    突然门吱嘎一声缓缓开了,走出一个童子。

    “请问两位先生深夜到访,是有何事?”童子恭敬地朝着岩岭二使作揖问道。

    “烦请通报姬爻道长,就说岩岭二使有急事求见!”善守弱急道。

    “可是——”那道童欲言又止,“可是师祖几日前已开始闭关,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他要明天中午才能出关。”

    “哎呀,小道长啊!火烧眉毛了,快叫你们师祖出来吧!我们乃是他的故交。”

    “实在抱歉,两位要不还是先回吧,明天正午再来肯定能见到师祖。”道童做了个送的手势。

    “不行不行!此事非同小可,稍晚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善守弱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道童,强行挤进门去,放声大呼道,“国师,岩岭二使有要事求见!国师,岩岭二使有要事求见!”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气气地和你说话,反倒开始强闯了!”道童怒道,和善守弱在门口推搡起来。

    “灵虚,住手!”一声轻喝凌空远远传来。

    那道童顿时停下了手。

    忽然微风轻拂,一位老者从道观之内缓缓踱步走出。

    这位老者生的仙风道骨,虽然须发皆白,但依旧丰神俊朗,神采奕奕。身穿一件青灰色的素朴道袍,腰系黄带,手上执了一柄三尺长的白玉拂尘。

    看起来似乎只是寻穿老道打扮,但步履之间,隐含浑厚功力。相隔数丈之远的岩岭二使见了,顿时心生敬意,低头恭敬地说道:

    “国师见谅,实在因为事情紧急,不得不深夜惊扰清修,还望见谅。”

    “呵呵呵,哪里哪里,岩岭二使大驾光临,是小童不懂礼数了。”那国师姬爻笑盈盈地拉住了两人的手说道,“快进来说罢。灵虚,上茶!”

    “是,师祖。”

    到了内室,姬爻和岩岭二使分了宾主落座,开口说道,“两位莫不是为了那岩国王子而来!”

    “怎么,国师你也知道?”岩岭二使同时惊道。

    姬爻轻微颔首,“不错,此事王上虽未对我明示,但我心中一直清楚。十七年前,王上虽然宣布王子夭折,但我夜观天象,却未见慧星陨落,想是其中必有文章。后来我又遇上了师兄——西山神道墨云子,这才知晓了其中的缘故。”

    “原来这墨云子道长,竟是国师的师兄。”善守强奇道。

    “不错。我问你们,王上他,已经驾崩了吧?”姬爻脸色平静地问道。

    “没错。”善守强悲痛地点点头,“看来国师也已经得知了此事。”

    姬爻缓缓站起身来,“前夜我见正北方明星忽坠,心里就已猜中了七七八八。不过生死都乃天意注定,二使也不用太伤感了,王上这一生顶天立地,无愧于大丈夫大英雄之称,生为人杰,死后亦为鬼雄。”

    “国师,可你有所不知,现在王城之内出了大乱子。”善守弱皱眉道。

    “是镇国公岩谋吧?”

    “国师,既然你事事洞明,为何不出山拯救岩国于水火之中呢!如今岩谋与司藏魔教勾结,意图作乱篡位,王子下落不明,国家社稷眼看就要陷入动乱。不知道国师怎么坐的住!”善守弱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呵呵呵。”姬爻并未动怒,说道,“说起来,我早就不是国师了。三年前因我监管不力,致使王城失窃,镇国之宝——岩炎石竟被魔教妖人盗走,当时我就已经引咎辞去了这国师之位了。”

    “国师,明明王上当初并未十分怪罪于你,并准备调集一帮好手助你去那藏殊峰上夺回岩炎石的。可是你却——哎!”善守弱叹道。

    “可是我却坚决地反对了王上的计划,留下一封奏疏,不辞而别了。你是想这么说吧。”姬爻捋起了胸前长长的白须。

    “是啊,国师我不理解。”

    “两个原因。一是此乃调虎离山之计,当时正值我们与沙国对阵的非常之期,若抽调精锐对付魔教,反中了计,于大局不利。二是当时我仔细推演算过,这块岩炎石该有此一劫,而魔教气数未尽,实在不可强求。“姬爻解释道。

    “那现在这个情况,国师算下来又如何呢?”善守强冷不丁说道。

    姬爻并未马上答话,闭上双目,手上掐指,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片刻,姬爻睁眼,摇头说道,“奇怪奇怪!”

    “怎么说?”岩岭二使同时问道。

    “未定未知,从未见过如此摇摆不定之象。二位使者,请将你们所遇之事都向我一一道来。”姬爻脸上首次现出了忧色。

    “嗯…”善守强点点头,将王城现在的情况,以及他们是怎么遇上莫子赫的,莫子赫又遭遇过哪些奇遇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姬爻。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两位身负纯岩之火的少年,而且听起来,他们差不多都是十七年前才降临人世的。”姬爻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喃喃道,“纯岩之火,纯岩之火,难道,竟然是岩元降世…”

    “什么是岩元降世?”岩岭二使疑惑道。

    姬爻摇摇头,“岩元降世,那是一个上古的传说,但是从来没人见过…此话再说吧,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好消息是这岩冲王子阳寿未尽!行吧,我就和你们一起去那藏殊峰上走一遭,亲眼去瞧瞧这两个孩子。”

    “太好了!”

    “有国师相助,岩国大幸啊!”

    岩岭二使不由得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欣喜道。

    “快到了吧!”莫子赫双眼开始迷离,他已经连续赶了两三天的路了。

    为了尽快赶到司藏神教的藏殊峰下,莫子赫两日来几乎不眠不休,途径栈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饭,喂饱了马,就星夜上路了。

    实在太累了,就在路边躺一会,醒来继续赶路。

    藏殊峰在岩国西部边陲,一路之上莫子赫和不少人打听了具体方位,终于慢慢摸到了方向,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啊,那是什么?

    远处隐隐出现一座通体乌黑的山峰,峰顶高耸入云,深不可测。

    那…就是藏殊峰了吧。

    听人说这藏殊峰上终年阴云不散,花草树木极难存活,整座山上全部都是由一种特殊的黑岩构成。

    至于更多细节嘛…几乎没人知道。

    “不要命了!”所有听说莫子赫要前往藏殊峰的人都这么说道,“听说那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毒蛇,凡是去过的人十死无生。”

    也有些江湖人士是知道那里是司藏神教总坛所在之处的,但是一询问更多细节,个个都怕惹祸上身,讳莫如深。

    “切!不过就是一座光秃秃的黑山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莫子赫抬头看着藏殊峰,不屑地道。

    自信,只有自信,才能继续走下去。

    莫子赫给自己打了气,又见前方山脚下似乎有个小镇,心想那边说不定能探到更多的消息。

    于是,他抖了抖马缰,向着那个小镇前去。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未来两日之内,自己竟会卷入司藏神教的一场巨大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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